宗越,南阳叶人也。
本爲南阳次门。
安北将军赵伦之镇襄阳,襄阳多杂姓,越更被黜爲役门。
出身补郡吏。
父爲蛮所杀,越于市中刺杀雠人。
太守夏侯穆嘉其意,擢爲队主。
蛮有爲寇盗者,常使越讨伐,往辄有功。
家贫无以市马,刀楯步出,单身挺战,衆莫能当。
每一捷,郡将辄赏钱五千,因此得买马。
元嘉二十四年,啓文帝求复次门,移户属冠军县,许之。
二十七年,随柳元景侵魏,领马幢隶柳元怙有战功,还补后军参军督护,随王诞戏之曰: 汝何人,遂得我府四字。
越答曰: 佛狸未死,不忧不得谘议参军。
诞大笑。
孝武即位,以爲江夏王义恭大司马行参军、济阳太守。
臧质、鲁爽反,朝廷致讨,越战功居多,追奔至江陵。
时荆州刺史朱修之未至,越多所诛戮,又逼略南郡王义宣子女,坐免官系尚方,寻被宥。
追论前功,封范阳县子。
大明三年,爲长水校尉。
竟陵王诞据广陵反,越领马军隶沈庆之攻诞。
及城陷,孝武使悉杀城内男丁。
越受旨行诛,躬临其事,莫不先加捶挞,或有鞭其面者,欣欣然若有所得,凡杀数千人。改封始安县子。
前废帝景和元年,进爵爲侯,召爲游击将军、直合,领南济阴太守,改领南东海太守。
帝凶暴无道,而越、谭金、童太一并爲之用命,诛戮群公及何迈等,莫不尽心竭力,故帝凭其爪牙,无所忌惮。
赐与越等美女金帛,充牣其家。
越等武人粗强,识不及远,感一往意气,皆无复二心。
帝时南巡,明旦便发,其夕悉听越等出外宿,明帝因此定乱。
明晨越等并入,被抚接甚厚。
越改领南济阴太守,本官如故。
越等既爲废帝尽心,虑明帝不能容之。
上接待虽厚,内并怀惧。
上意亦不欲使其居中,从容谓曰: 卿遭离暴朝,勤劳日久,兵马大郡,随卿等所择。
越等素已自疑,及闻此旨,皆相顾失色。
因谋作难,以告沈攸之,攸之具白帝,即日下狱死。
越善立营阵,每数万人止顿,自骑马前行,使军人随其后,马止营合,未尝参差。
及沈攸之代殷孝祖爲南讨前锋,时孝祖新死,衆心并惧。
武念位至南阳太守,长生甯蛮校尉,曹欣之骁骑将军;蔡那见子道恭传。吴喜,吴兴临安人也。
本名喜公,明帝减爲喜。
出身爲领军府白衣吏。
少知书,领军将军沈演之使写起居注,所写既毕,闇诵略皆上口。
演之尝作让表,未奏失本,喜经一见即写,无所漏脱。
演之甚知之。
因此涉猎史、汉,颇见古今。
演之门生朱重人入爲主书,荐喜爲主书吏,进爲主图令史。
文帝尝求图书,喜开卷倒进之,帝怒遣出。
会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征蛮,啓文帝请喜自随,爲孝武所知。
稍迁至河东太守、殿中御史。
明帝即位,四方反叛,喜请得精兵三百致死于东。
帝大悦,即假建武将军,简羽林勇士配之。
议者以喜刀笔吏,不尝爲将,不可遣。
中书舍人巢尚之曰: 喜随沈庆之累经军旅,性既勇决,又习战阵,若能任之,必有成绩。
喜乃东讨。
喜在孝武世既见驱使,性宽厚,所至人并怀之。
及东讨,百姓闻吴河东来,便望风降散,故喜所至克捷。
迁步兵校尉,封竟陵县侯。
东土平定,又率所领南讨,迁寻阳太守。
泰始四年,改封东兴县侯,除右军将军、淮阳太守,兼太子左卫率。
五年,转骁骑将军,太守、兼率如故。
其年,大破魏军于荆亭。
六年,又率军向豫州拒魏军,加都督豫州诸军事。
明年还建邺。
初,喜东征,白明帝得寻阳王子房及诸贼帅即于东枭斩。
东土既平,喜见南贼方炽,虑后翻覆受祸,乃生送子房还都。
凡诸大主帅顾琛、王昙生之徒皆被全活。
上以喜新立大功,不问而心衔之。
及平荆州,恣意剽虏,赃私万计。
又尝对客言汉高、魏武本是何人。
上闻之益不悦。
后寿寂之死,喜内惧,因乞中散大夫。
上尤疑之。
及上有疾,爲身后之虑,疑其将来不能事幼主,乃赐死。
上召入内殿,与言谑酬接甚款,赐以名馔并金银御器。
敕将命者勿使食器宿喜家。
上素多忌讳,不欲令食器停凶祸之室故也。
及喜死,发诏赙赠,子徽人袭。